2024年是新中国成立75周年，是实现“十四五”规划目标任务的关键一年。为歌颂祖国75年来取得的辉煌成就，坚定延安人民坚决跟党走的信心，激励广大群众在新时代再立新功、再创辉煌，中共延安市委老干部工作局与延安市融媒体中心再度携手，特别推出广播访谈节目《永远跟党走 奋进新征程—— 党的故事我来讲（第三季）》。作为党的追随者、时代更迭的见证人，老干部精彩的讲述将带我们感受延安日新月异的巨大变化和发展成就。

本期嘉宾：许彦政，男，1960年2月出生，陕西省吴起县人，毕业于陕西师范大学中文系，延安职业技术学院原教务处处长。长期从事教育教学工作，致力于延安党史学习和研究，曾任延安师范副校长、延安教育学院副院长、延安育英中学校长。现任延安评论家协会副会长、延安市委组织部师资库教授、延安精神研究会特聘教授、陕西省民俗学会会员。

延安“窑洞对”及现实启示——许彦政

    [ 引  言 ]

2012年12月，在与中国民主建国会中央主席陈昌智的谈话中，习近平总书记回忆起了20世纪40年代，毛泽东与中国民主同盟常委黄炎培先生在杨家岭窑洞里畅谈“跳出兴亡周期率”的情景，高度赞誉这次谈话对中国共产党的鞭策和警示作用，要求全体共产党员保持清廉自律的行为习惯和工作作风。在此，我就和大家一起来探讨当年毛泽东与黄炎培先生“窑洞对”的历史背景、陕甘宁边区民主政治的创新与成就以及“窑洞对”的现实重要启示。

一、“窑洞对”的历史背景

1945年夏天，抗日战争接近尾声，中国人民终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然而抗战胜利后，中华民族能不能真正实现国家的独立与统一？能不能建立一个和平民主的共和国？前景并不是十分乐观。国共两党的谈判常常陷入僵局，中国内战一触即发。因而使一直关心国家前途命运、关注国共两党关系发展的黄炎培、褚辅成等爱国民主人士感到非常担心。为此，褚辅成、黄炎培于5月下旬就约集参政会中与他们观点相同或相近的冷御秋、王云五、傅斯年、左舜生、章伯钧进行商讨，研究如何调解国共关系，促使两党恢复和谈，并将他们的想法告知当时国民参政会主席团主席王世杰及秘书长邵力子，并请王世杰、邵力子帮助联系蒋介石，以便直接听取蒋的意见。6月1日，蒋介石在其官邸宴请褚辅成、黄炎培、冷遹、傅斯年、王云五等参政员。其间，褚辅成、黄炎培向蒋报告了他们为促成国共两党恢复和谈准备致电延安的想法，征询蒋的意见，蒋表示：他对此“无成见，诸君意如何，当照办”。

宴会结束后，褚辅成等便推黄炎培、傅斯年起草《致延安毛泽东、周恩来电稿》，并由邵力子转交张治中于6月6日发出。

6月16日，中共中央复电国民党高层：“欢迎诸公专临延安赐教，扫榻以待，不尽欲言。”电邀黄炎培等到延安商谈国是。

1945年7月1日，国民参政员黄炎培等五位爱国民主人士乘飞机从重庆抵达延安，毛泽东同周恩来、朱德、林伯渠等到机场迎接。

在为期五天的行程中，黄炎培一行走访了延安新市场、光华农场、日本工农学校等地方，陆续接待了在延安的新朋旧友，参加了中共党政军方面的招待宴请，并与中共领导人进行了三次正式会谈，黄炎培他们获悉了更多关于延安社会的深层信息。通过广泛的观察交流，黄炎培对延安有了全新的认识，这些新奇而美好的印象，深深地吸引了黄炎培的关注和思考。

7月4日，毛泽东在他的住地杨家岭的窑洞里接待了黄炎培，二人进行了长时间的亲切交谈。谈话过程中，毛泽东问黄炎培来延安的感受。

通过几天来的调查走访，黄炎培先生看到了陕甘宁边区在中国共产党的治理下，政治清明，军民团结，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这与国统区贪污腐化、巧取豪夺、物价飞涨、民不聊生的局面形成鲜明对比，这使他深为震惊。在红色延安他看到了民族的希望，看到了中国的未来，因而对毛泽东及他领导的中国共产党充满钦佩和信任。同时，出于对祖国的无限热爱，对人民的高度负责，黄炎培能更加深入、更加理性地观察和思考中共执政下的延安。在毛泽东询问他对于延安的观感后，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从中国社会历史发展规律和大势上提出自己的深深疑虑：“我生六十多年，耳闻的不说，所亲眼看到的，真所谓‘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一人、一家、一团体、一地方、乃至一国，不少单位都没有能跳出这周期率的支配力。大凡初时聚精入神，没有一事不用心，没有一人不卖力，也许那时艰难困苦，只有从万死中觅取一生。既而环境渐渐好转了，精神也就渐渐放下了。一部历史，‘政怠宦成’的也有，‘人亡政息’的也有，‘求荣取辱 ’的也有。总之没有能跳出这周期率。中共诸君从过去到现在，我略略了解的了。就是希望找出一条新路，来跳出这一周期率的支配。”面对黄炎培的这种深切期望，毛泽东慨然答道：“我们已经找到了新路，我们能跳出这一周期率。这条新路，就是民主。只有让人民来监督政府，政府才不敢松懈。只有人人起来负责，才不会人亡政息。”毛泽东与黄炎培关于如何跳出历史周期率的谈话，向世人提供了不朽的历史警策。这次谈话堪比东汉末年刘备三顾茅庐去襄阳隆中拜访诸葛亮时的对话，被人们赞誉为“窑洞对”。而毛泽东自信而简短的回答，深刻揭示了民主监督的重要性。

二、延安时期民主政治的创新与成就

（一）民主政治，落地有声。从1937年5月，党中央为了改善政治环境，在延安开始实行民主选举，制定的《陕甘宁边区选举条例》规定：除卖国者、依法被剥夺公权的犯罪分子、精神病患者以外，凡居住陕甘宁边区境内的人民，在选举之日年满18岁的，无阶级、职业、男女、宗教、民族、财产、文化之区别，都有选举和被选举权。这一制度规范了当年陕甘宁边区民主选举制度的程序和内容，唤醒了人民群众参政、议政、主政的思想意识与政治热情。那时选民们曾用民谣来表达他们的心声：“民主政治要实行，选举为了老百姓。咱们选举什么人？办事又好又公平。”制度有了，怎么填写选票？陕北过去可是一片文化荒地，生活在一块贫瘠的土地上的人90％都不识字，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怎么可能填选票呢？边区政府通过实际调查，启迪群众智慧，充分发挥想象，集思广益，终于创造出了诸如画圈法、画杠法、投豆法、烧洞法等世界选举史上闻所未闻的投票方式。

（二）精兵简政 ，共克时艰。1941年，陕甘宁边区为了加强根据地民主政权的建设，实行“三三制”建政原则，开展普选运动，陕北米脂县的无党派人士李鼎铭代表开明绅士被选为米脂县参议会议长，陕甘宁边区参议会参议员、副议长。同年，在边区第二届第一次参议会上，李鼎铭再次当选为陕甘宁边区政府副主席。在就职演说中，提出了《政府应彻底计划经济，实行精兵简政主义，避免入不敷出、经济紊乱之现象案》。毛泽东对这个提案十分重视，当即写了批语：“这个办法很好，恰恰是改造我们的机关主义、官僚主义、形式主义的对症药。”在毛泽东的支持下，经过议员们充分讨论，最后通过了精兵简政的决议。精兵简政政策不但在陕甘宁边区实行，还推广到敌后各个抗日根据地，对于我党战胜困难，提高工作效率起了积极作用。

（三）减租减息，平均地权。1939年4月4日延安颁布《陕甘宁边区土地条例》规定：“确定土地私有制，人民经分配所得之土地，即为其私人所有。同时还推出减租减息，鼓励垦荒等一系列抗日战争时期的土地政策。这些政策使依附于土地生存的农民实行了耕者有其田的夙愿，给人民群众带来了实实在在的物质福利。同时为了吸引和安置移民，边区政府还制定了各种优惠政策，明确划分移民开垦区，设立移民站，负责接待安置移民。这使得不止陕北的榆林地区，远到山西、河南等地的农民纷纷离开国统区，来到了共产党执政的延安。

（四）民主政治，硕果累累。我党在陕甘宁边区实行民主政治，使陕甘宁边区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都得到蓬勃发展，陕甘宁边区成为全国民主政治的模范区域，从国统区前来参观的中外人士无不称赞。当时国统区的著名法学家陈瑾昆教授曾这样概括：“解放区虽非天堂，则非解放区则确为地狱。”在党的各项民主政治建设政策中，首先最为突出的成果就是在抗日根据地政权中实行了“三三制”。中共中央明确规定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权中的人员分配原则为“三三制”，即共产党员占三分之一，非党的左派进步分子占三分之一，不左不右的中间派占三分之一。这个制度的设计和实施有效限制了一党包办和一党专政，调动了各党派、无党派的各阶层人士精诚团结，共克时艰。其次是尊重和保障了人民的民主权利。1941年5月1日，中共中央政治局批准公布的《陕甘宁边区施政纲领》，明文规定：“保证一切抗日人民（地主、资本家、农民、工人等）的人权、政权、财权及言论、出版、集会、结社、信仰、居住、迁徙之自由权”。以法律的形式对人民的各项民主权利加以保障。第三是树立了廉洁政府的形象。黄克功案等的处理结果，无不彰显出共产党在陕甘宁边区执政时期的一身正气，两袖清风，以此赢得了广大人民群众的无比信赖。

三、“窑洞对”的重要启示

对于黄炎培先生提出“历史周期率”的问题，毛泽东已经用行动给出了答案。纵观历史，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自就任起就惩贪治腐，立法规定贪污60两银子以上一律枭首示众、剥皮充草。然而到了明末，宦官奸佞当道，万历皇帝在位48年中有30年不问朝政。待到崇祯上位时，虽鸡鸣而起，夜分不寐，殚精竭虑，但面对支离破碎的大明帝国无力回天。清帝国疆域辽阔、国力强大、人口增长，GDP几乎占到世界的1/3 ，但由于他们缺乏忧患意识，狂妄自大、思想保守、不思变革、闭关锁国，致使清帝国统治江河日下，最终被列强的坚船利炮摧毁，令后人扼腕长叹。透过尘封的历史，我们不难发现。历代王朝走向灭亡的原因，往往是在大业初定时，无论帝王还是官员，大多能够励精图治；在国力兴盛时，在安逸舒适的环境里逐渐忘掉了初衷，脱离实际，为了一己私利对国家利益，对老百姓死活不管不顾，腐败昏庸，最终造成无法挽回的败局。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历史是最好的教科书。当一个国家，一个党派丢掉了创业之始的艰苦奋斗，抛弃了信仰背离了人民，而沉湎于纸醉金迷的生活，对事业敷衍塞责，对人民横征暴敛，那么他的败局就已经注定了。

今天，再度回味70多年前毛泽东与黄炎培探讨政权“兴勃亡忽”的对话，分析古往今来朝代兴衰，旨在铭记历史教训，如履薄冰，牢记初心使命，干好本职工作。有三点启示供参考。

第一是坚持廉洁从政，保持共产党人清正廉明的政治本色。延安时期，共产党的领导干部和战士们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我党正是靠这种廉洁自律、克己奉公、一心为民的政治本色赢得了民心，建立了新中国。现在虽然物质生活条件好了，社会稳定祥和了，艰苦奋斗的优良作风、廉洁奉公的政治操守渐渐地某些党员干部所忽略所忘却，铺张浪费，奢靡之风有所抬头。因此“全党同志要深刻认识反腐败斗争的长期性、复杂性和艰巨性，以猛药去疴、重典治乱的决心，以刮骨疗毒、壮士断腕的勇气，坚决把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斗争进行到底。”因此各级领导干部特别是高级干部要从自身做起，廉洁用权，做遵纪守法的模范，任何人都不要心存侥幸心理。

第二是增强忧患意识，居安思危。当今的中国是世界第一大出口国，GDP 高居世界第二。然而，国际上的一些势力却始终在刻意制约着中国的发展。一些口头上高喊平等博爱的西方国家，始终没有放弃对我国在经济、科技、军事方面的遏制和打压，始终没有停止对我国政治、思想、文化、舆论等领域的围剿。一个人的命运，和自己的国家是紧紧联系在一起的，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我们更应该珍惜如今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时刻保持对于历史周期率“兴勃亡忽”的警惕。人人都站出来努力奋斗，在自己的行业和领域里为中国的发展添柴加火，这样才能使中国这艘大航船冲过历史周期率的旋涡。

第三是坚持人民当家作主，实行切实有效的民主监督。延安时期中国共产党在这一点上，做得很好，值得我们今天认真总结和继承。毛泽东对于黄炎培的疑问，其答案就是让人民来监督政府。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一直是我党的根本宗旨，替人民发声，为人民谋生存谋福利是每一个共产党员的光荣使命。

沧海桑田，时光流转，中国共产党能否跳出历史周期率，如何避免被历史淘汰，这个答案有待我们中国共产党员以铁一般的意志，坚定不移的决心，站在人民的立场，矢志不渝、坚守如初。

历史周期率是永远的警示。我们要铭记毛泽东和黄炎培延安“窑洞对”，以赶考的警觉、警惕、警醒自己、勉励自己，在人民民主监督下永远做人民的勤务员。

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时刻保持对于历史周期率“兴勃亡忽”的警惕。人人都站出来努力奋斗，在自己的行业和领域里为中国的发展添柴加火，这样才能使中国这艘大航船冲过历史周期率的旋涡。

第三是坚持人民当家作主，实行切实有效的民主监督。延安时期中国共产党在这一点上，做得很好，值得我们今天认真总结和继承。毛泽东对于黄炎培的疑问，其答案就是让人民来监督政府。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一直是我党的根本宗旨，替人民发声，为人民谋生存谋福利是每一个共产党员的光荣使命。

沧海桑田，时光流转，中国共产党能否跳出历史周期率，如何避免被历史淘汰，这个答案有待我们中国共产党员以铁一般的意志，坚定不移的决心，站在人民的立场，矢志不渝、坚守如初。

历史周期率是永远的警示。我们要铭记毛泽东和黄炎培延安“窑洞对”，以赶考的警觉、警惕、警醒自己、勉励自己，在人民民主监督下永远做人民的勤务员。